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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智同的社交媒体头像其实很像他，略卷的头发，方圆眼镜下面是单眼皮细长的眼睛，肤色偏黑。我平时叫他小韩。

小韩是山东潍坊人，十一年前考上大学来到四川，一开始是学医，但无奈发现杀老鼠不太下得去手，就转向研究植物，学生态学了。就这么一路念到博士，今年，他刚好博士毕业。

我问他：“你是怎么就开始做艺术创作的呢？”他说，是因为他们。

他们（其实还有更多）是小韩结识的一群做艺术创作的朋友，做绘画、编织、玩具、音乐……他说，结识他们让他觉得做艺术创作成为了一种可能——他去到画水彩的朋友工作室玩，“她就说你可以试试，我就害怕画不好嘛，但是她那画笔和纸又不要钱，画呗？乱涂乱画，这样。”这样的朋友所形成的社群鼓励了小韩开始创作，于是，他从2022年开始逐渐有意识地创作。

在他的科研工作中，物种、生态系统和数据需要被分类、命名和解释，而在他的创作里，那些尚未被整理、无法被定义，或者仍处于模糊状态的东西被保留了下来——它们不像结论，更像问题；不像答案，更像观察记录；它们既来自科研，也来自生活。这些是小韩细小的意识、偶然的灵光、触动的情绪，也是他长期观察世界后残留下来的痕迹。于是，就有了今天大家看到的这个展览。

展览的名字对于很多观众来讲是不理解的，也包括我。但这种陌生感也像小韩平时做的科研工作与公众之间的距离。这个名字借用了生态学研究中常见的贝叶斯模型的表达方式，它并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统计公式，而更像是一种带着玩笑意味的命名：当夜晚越来越长，记忆和梦似乎开始相互混杂，让人有些分不清它们究竟来自现实还是想象。而这次展览中的许多作品，也正是小韩在完成日间工作之后的夜晚产生的。

我们还谈及了一个有趣的问题：“艺术与科学有什么相似之处？”

小韩说：“科学无用(1)，艺术也无用，人类可能是动物里面唯一一个花费能量却不为了繁殖或者生存，单纯是为了探索自己的内心世界和外部世界的求知欲的一个物种吧。”

(1)此处强调的是科学指向的求真性：探索本质、规律与真理。

文/杨玉婷

*此展览在 A4 美术馆 Y+Project 青年艺术家展览项目框架下开展 。